二虎聚一山

今年的除夕我們選在洛杉磯過。我們先飛到三藩市，與女兒和準女婿會合後，便往拜會未來親家，那是雙方家長第一次見面，客套話說不上兩句，兩個後輩的兒時趣聞便成了主題，正是父母說得開懷，子女笑得尷尬。一天之後，我們又跟準婿姐姐一家午膳，大家也談得十分投契，可謂一見如故。

年廿八，女兒、準婿和我們一同駕車南下，往洛杉磯進發。

女兒和未婚夫剛搬了家不久，主要是準婿轉投新公司，便選了距新工作地點較近的新居。為著事業而轉換居所，我以前幹過不少，現在該輪到他們了。

女兒提議在她們家吃團年飯，還說會親自下廚，我們當然答應。由於新家的餐桌和椅子還未送來，準婿中午先跟朋友借來一張桌子，還有四張櫈。新居採用了開放式廚房設計，加上桌椅後，不但不見得侷促，感覺還挺舒適。

下午我們一同去買餸󠄁菜，我和老婆人生路不熟，自然由女兒帶路。當我們走進當地的一家超市時，我看到一個既熟識、卻又無比新鮮的現象。女兒應該是這裡的常客，她心中亦清楚要煮些甚麼，往哪個櫃子取哪些物品，似乎早已想好，行動快捷，絕不含糊。老婆則一反常態，她像劉姥姥初進大觀園似的，四處走，四處看，四處摸。還拉著女兒問這問那。我確曾看過這場面，不過角色現在是倒轉了。

回到家中，女兒和老婆馬上著手備餐。我們兩位男仕也沒有閒著，忙著準備餐桌之同時，也忙著喝啤酒。只是沒多久，我們都坐下來，看著廚櫃旁邊的兩位美女……

 「 你們有沒有大一點的煱子？」

「沒有，這個應該可以吧！我們一直都用它。」

「妳怎麼把洋葱也放進湯裡？」

「我一直都放洋葱，不是妳教我的嗎？」

「我教的？沒可能！我從不這樣做。」

「我記得真的是妳……」

我問：「放洋葱有問題嗎？」

「沒問題，只是沒人這樣做。」

「明明是妳教的。」

我和準婿互換目光，盡量把牙齒藏在唇後，異口同聲哼道：「一個廚房，永遠容不下兩個廚子。」

我喝著啤酒，看著母女倆的精彩互動，確實是一道美麗風景線，幸福滿滿。